四库云盘小说网 > 玄幻小说 > 男主就喜欢看我作死 > 正文 第46章 第 46 章
    贺青山出门这天卜晓星大大方方去送他。

    她一件件的给他递行李:

    “这些是吃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百宝箱, 里面装的都是各种药,这个小罐子里是茶叶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路上换洗的衣服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她叮嘱他一下,他就点一下头, 发亮的眼睛看着卜晓星柔柔的发顶,嘴角始终向上咧着。

    这种出门在外被照顾、给他准备吃喝、准备衣服、好好叮嘱他安全......这就是成家的感觉。

    卜晓星抬眼就见他噙着嘴看自己乐。

    “我跟你说话呢, 你都听见没。”

    “听见了,这包是吃的, 这是放药的,这些是衣服,我仔细听着呢。”

    卜晓星弯起眼睛。

    “还有这个!”她又拿出来一条围巾, 踮起脚给他戴到脖子上。

    深灰色,两掌宽,不长, 软软的马海毛线,叠一层绒绒软软像海兔的绒毛。

    “你给我织的?”贺青山惊喜,低头摸脖子上的灰色围巾, 围巾又软又柔, 还有属于她的馨香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织的?我咋没看见?”他天天去找她呀。

    那能让你看见么。卜晓星得意的想。

    她抬手给他好好戴上, 长度刚好能在脖子上打个扣, 这个颜色配他那件驼大衣肯定好看,当初看见他穿那件大衣, 她心里就冒出这个想法。偷偷用干手工活儿攒的钱去买了毛线,每天晚上睡觉前挤出一点时间来织,正好如今天也冷了,戴上刚刚好。

    “扎不扎脖子?”

    贺青山摇头:“不扎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做表情, 神色放松, 我看看效果。”

    贺青山依言, 淡下脸上的笑做没有表情状,他不笑,脸上的轮廓线变得硬朗,深灰的颜色衬的他皮肤白了一个度,看起来酷酷的有一种冷肃的气质。

    卜晓星表示很满意。她眼光果然不错。

    “最近没时间就织短了点,你凑合戴吧。”

    贺青山顿时露出笑,一身冷肃尽数消散,冲她挑起眉毛,“随随便便就织这么好?”

    卜晓星也学他挑眉毛:“那不然呢?”

    贺青山抬手要掐她脸蛋,让卜晓星提前预判给拍下去了,他顺势又要弹她脑瓜崩,卜晓星反手又一个格挡,她现在可是很了解某人的几个套路动作了!他胳膊一动她就知道他想干啥。

    俩人小动作来回,又开始互相对着傻闹。

    “......不要闹了,你快把行李放车上去!”

    “噢。”

    贺青山把卜晓星给他准备的行李都拎到车上去放好。时间准点,运输队的人都已经上车了,就剩下他还没有。

    卜晓星看看前边大车上往后探的人脑,小声催促眼前的人:“你快上车吧,别让大家等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贺青山低声应。

    两人彼此对望,要走了,才真切的觉出不舍。

    卜晓星看着眼前的贺青山,修长挺拔,恣意俊美,有着一张极其年轻的面孔,其实他也才二十岁。

    “你注意安全。”她一万次叮嘱。

    贺青山郑重:“好。”然后在暖阳中冲她温柔的笑:“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你快回去吧。别自己一个人在路上,每三天给我发个电报,我不在家有啥事直接电报告诉我。别让人欺负,有什么搞不定的等我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来摸摸她的脸,这次卜晓星没有躲,温热的手掌像是把她捧在手心。

    “在家记得想我。”

    她抿着唇,温柔娇憨,乖巧甜美:“好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送走贺青山,卜晓星一个人回家。

    十一月在北方已经是初冬了,气温低冷,林间草木都已枯黄凋落。

    卜晓星走在回村的小路上,她手插在口袋里,张开嘴小口的哈气,白汽氤氲缥缈,出口一秒就散了。

    她往周围、前后、看了看。

    有时候想念是有形的。

    只是想念的人暂时不在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卜晓星到家就打起精神来了。

    周溪花探头:“送走青山啦?”

    卜晓星:“噢!走了!”

    她蹦蹦跳跳回屋,准备画一张大的日期表出来,把每次发电报的日子考试的日子元旦结婚的日子都标出来!

    一张完整的日期表画好,上面用彩色的笔标注了丰富的未来,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特别振奋人心。

    卜晓星露出笑,细心的把日期表贴到墙上。

    贺青山跟她说这次走的时间长,打算把后面几个月的活都干出来好好结婚,他走了以后,卜晓星空出来不少时间,她把这些时间都填补上,每天按照规划好的复习学习。

    嘴上说着我要求不高,能考上啥算啥,回小屋就开始发愤图强了。

    每三天她会叫三哥或者其他家里人陪她一起去一趟县城邮局,给贺青山发一个电报,字也不多,说一下日常,问一下他怎么样。

    然后基本当天她也能收到他的电报,告诉她他怎么样,问她怎么样,想没想他。

    如果在路上暂时联系不上还会提前告诉她,叫她别担心。

    卜晓星专门又弄了个木盒子,把他给自己发的电报都好好收藏着。

    有事没事拿出来看一看,一个字儿美滋滋的抠半天,有情饮水饱,这些朴实无华的日常话比诗歌散文更动听。

    “今天多想你十秒钟~”她悄悄说。

    十秒过后,感觉超过十秒了,具体也没准,卜晓星把电报收起来。

    打开课本,翻出毛边的课本上字体端正秀丽,认真的侧脸融了一层光辉。

    他们两个,一南一北,一动一静,彼此做着努力的事,双双奔赴充满劲头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天长路远,卡车在土道上卷起漫漫长烟。

    运输队已经出门跑过几次熟门熟路了,如今他们这一队人数愈发壮大,从一开始的十几号人加到现在二十来号,除了本省份这些兄弟,外地还和其他车队也有了沟通,短短几个月,一套贯通南北的运输线已经初具雏形了。

    这些都要归功于贺青山。

    平时大家一起闲的时候称兄道弟打哈哈,到了正经时候都听他的,一起干事儿就这样,有能耐就服你。

    如今他在运输队已经是心照不宣的领头人物。大家伙都依仗他来做事。

    “青山,咱这回真要往广州去?”

    “嗯,孟老板在广州的厂起来了,沪上有几家厂的老板给我回电报说那几天刚好出一批货,我给咱谈了个来回,最近好些个有能耐的都往那边去,我觉得要不了多久国家可能要下什么政策,这群老板们都闻风而动了,咱们也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王哥被他说的心潮澎湃:“行!”

    一出门,贺青山脑子里的黄汤也清了。

    他算时间,决定这次在外头时间长点,一口气把后面两三个月的事儿都安排出来,然后就好好结婚。

    一想到要结婚,心里美滋滋,浑身充满干劲儿。

    细风从窗缝吹进来,搅得他一头黑发舞动如茂盛田野。

    前面拐过一个弯,远远的一颗断树横在路上,枝丫乱翘,瞅见有车过来,路边站起来几个大老爷们挡住前路。

    看到那一群拽的二五八万的路匪,驾驶座的王哥拧眉骂道:“妈的,又是一帮蚂蟥。”

    贺青山抽出一根烟来点上,烟雾缥缈中他眯起一双凤眼,大车在路匪前面几米停下,贺青山冷霸着一张脸,殷红的唇角叼着烟卷,反手从后座拎出一个大包,推开车门跳了下去。

    车霸路匪拦路,贺青山提了枪和一袋子东西,包往地上一扔。

    “哥儿几个,出门在外行个方便。”他一身匪霸之气,比路匪还像匪徒,站在一干神色不善的路匪面前丝毫不怯。

    这些人抢惯了,就是当地的土匪头子,见他痛快给东西就寻思是个怕事儿的,虽然看起来挺横,但瞅着年纪轻轻的,有点低看他,其中一个老流氓条子用鼻孔瞅贺青山轻嗤:“怎么着,你还敢开枪?”

    贺青山眼睛眯成一条狭长的线。

    “嘭!”

    山林寂静,那个人脚下崩开拳头大的一个沙坑。

    沙石四溅,老流氓条子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蹭蹭往后退。

    枪管冒着白烟,贺青山第二管上膛,直接瞄准了人头,嘴角扯起露出森森白牙,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
    他一开枪,对面也举家伙,身后连串的大车上蹭蹭跳下来二十来号人,人手一把家伙轰轰聚到他身后。

    “怎么着?拿了东西还不满意?不服就干!”

    两方对峙,唰唰几十个黑管彼此威胁,僵持片刻,他们这边人多势众,最后路匪们让开了。

    让开后路匪头子撇着眼看贺青山,突然咧嘴笑一声,竖起拇指,“行,你是个人物。”

    贺青山主动伸手来示好,“方才对不住,兄弟们也是为了养家糊口,咱们互相方便,交个朋友。”

    路匪头子眼一抬,这下是真对这年轻小伙有好感了,手合上去:“不错啊小子,就喜欢你这样的,有能耐,以后绝对是个人物,以后你们的车俺们都不拦了。”

    贺青山吊起眉梢爽朗的笑:“那我们回来路过给哥几个捎点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两方握手言和,不打不相识,搞了个皆大欢喜。

    回去上车,贺青山把枪放到座下的凹槽。

    前面路匪把拦路的大树挪开,卡车头尾相连一一驶过。

    “慢走慢走啊!”

    “诶,回见!”

    大车重新上路,呼啸着离开此地驶上省道,到底是出了一笔钱,王哥心里不痛快:“妈的,就应该干他们!一个个贪便宜没够,我们累死累活跑运输还得供他们了操。”

    出来这几趟已经把他们的脾气放野了,觉着天老大他们老二,有钱有人有家伙,不服就干呗!

    贺青山却摇了摇头,带着点清冷的口吻提醒王哥。

    “哥,咱们出门在外,命最重要,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,没必要为了钱去拼命,命没了有再多钱也白搭。”

    一盆冷水浇下,王哥一愣,滚热的脑子清醒过来,看向身旁比他年岁小那么多的贺青山。

    贺青山坐在副驾驶,烟卷的火星被风飞速燃烧,他撑在窗前眯着眼,手指捻灭烟头弹出窗外,透出一股极致的潇洒和与他年龄不符的稳重深沉。

    “是,哥刚才上头了,当然是命重要,有命才有钱挣。”

    他叹出一口气:“青山,有你在咱们兄弟放心。”

    贺青山笑笑。

    前方蓝天白云,公路一直通到天际,远处的车在路上渺小的只有一粒芝麻大。

    其实他以前不怕拼命的,不然也不能短短时间硬是让他们跑出来一条道,但是现在他开始怕了。

    因为在家里有媳妇儿等着他呢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时间在忙碌中稳定走过。

    距离考试前一周贺青山回来了!~

    风尘仆仆的人裹着羽绒服,俩人见面欣喜不已的抱了一会儿互相慰藉,然后贺青山就拉着卜晓星去他家,神神秘秘的脸上兴奋:“我给你买了个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卜晓星被勾起好奇心,“什么好东西?”她一边被拉着走一边昂着头打量他,一个多月没见,他感觉瘦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你跟我回去看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瘦了?”

    贺青山摸了摸脸,“没有吧,我吃喝都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他透亮的眼睛打量卜晓星,伸出有些凉的大手捏捏她脸蛋,“你还是白白嫩嫩的,看来我不在家有好好听话。”

    卜晓星去握他的手,贺青山张开手指扣住熟练的给揣到兜里。

    “你这件羽绒服不错诶。”卜晓星夸他,上下打量贺青山,眼睛里露出赞赏,他身上穿了一件短款的羽绒服,米黄色的,颜色浅浅的显得气色很好。

    “好看吗?”贺青山展开胳膊,一抬胳膊腰差点没露出来,直接突显出一双大长腿:“我也给你买了一件,是黄色的!鲜亮的那种黄,像向日葵似的,就是衣服不厚,现在穿正好,再冷冷穿着不行肯定冷。”

    卜晓星点头,“好看。”欣喜赞赏:“好帅啊。”

    哎呀!贺青山飘了!拉着她闪到巷子里。

    “啵~!”

    12月的天已经很冷了,卜晓星穿着素色的棉夹袄,吐着热气被贺青山在身后拥着回去他家。

    “快快快,先去看我给你买的宝贝。”

    屋里烧着火墙暖炕,一进去就感觉到洋洋暖意。

    贺青山进屋就拎起一个皮箱子,方方正正的有一个桌面那么大,小心放在炕上打开锁扣,深棕的皮箱下面露出鲜亮的纯白。

    他小心的拿出来展开,如仙羽的裙摆轻柔散落,嵌着珍珠和纱丝,这是一件白婚纱。

    卜晓星睁大眼睛。

    惊喜的捂嘴倒吸气。

    “你!你真买回来了啊!”

    贺青山给她买了一件婚纱!

    他真的给她买了一件回来!

    白婚纱的后面贺青山兴奋的探出头:“怎么样?好看吗?喜不喜欢?”

    卜晓星忙不迭点头,突然被冲的眼眶发热感动想哭,“嗯,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好看。”她咽了咽嗓子,迸出无法收拢的喜悦:“我,我好喜欢。”

    贺青山心脏一鼓,举着婚纱过来:“你试试!”

    这时奶奶进屋来,瞅见贺青山手里的白花花的婚纱,一时没看出来是啥东西,乐呵呵眯着眼凑过来,“给晓星买的裙子嘛?这么大哟,穿着方便嘛?”

    “奶,这叫婚纱,结婚时候穿的。”贺青山道。

    啥?一听是结婚时候穿的,贺奶奶脸上的笑顿时没了,拄着拐棍砸地:“哪有结婚穿白的!都是穿红的,不行不行!”小老太太急了:“快扔了!”

    贺青山吓一跳,赶紧把婚纱收手上举起来:“奶这可贵了,现在城里人结婚都穿这个的。”

    “城里人都没规矩!哪有结婚穿白的!不行,不能穿!大喜的日子你让晓星穿白的我看你是不想好了!”

    老太太厉害起来举着拐棍就来戳贺青山。

    哪有结婚穿白的!死小子不吉利!

    卜晓星啼笑皆非上前拦住奶奶:“不穿不穿,我才不穿白的,我就穿红的。”然后冲贺青山使眼色,让他快把婚纱收起来。

    “就是,不能穿!”贺奶奶白楞孙子,回头握着孙媳妇的手舒坦了,“还是你乖。咱们不穿那个,结婚不能穿白的,不吉利。”

    卜晓星点头,哄老太太,“嗯,我让他收起来,结婚那天我就穿红的奶奶。”

    听她一声奶奶,贺奶奶顿时眉眼展笑,“好,好,晓星就听话,真好。”

    怕奶奶一生气给婚纱扔了,贺青山赶紧给装箱子里收好,举到最高的衣柜上头藏起来。藏好后摸着后脑勺,奶奶还不解气的过来戳了他两下。

    “出去就学那些不好的东西!”

    卜晓星在一旁憋着看笑话,贺青山挨着拐棍一直冲她比划眼神。

    被奶奶教训了一顿。屋里只剩他俩的时候,贺青山老大叹气跟卜晓星叫屈:“你刚才也不帮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没帮你,我说穿红的么,奶奶这才放过你。”

    “哪放过我了?你没看我后来又挨戳好几下。”

    卜晓星没忍住噗笑出声:“那奶奶教训孙子,我又插不上手。”

    贺青山过来恶劣的掐她两边脸:“你就坏蛋,就知道笑话我。”

    卜晓星给他扯的脸都歪了,哎哎的叫:“撒手哇!”

    一套小粉拳出击,卜晓星揉着自己被解救下来的脸蛋。

    贺青山握住她的手拉怀里,帅气的脸跟她叹气,“可是那婚纱可好看了。”不能穿好遗憾啊,这一路上他都兴奋的幻想俩人结婚时晓星穿上得有多好看。

    卜晓星也是作死,垫着脚对着他耳朵轻声说:“那等结婚那天晚上,我单独穿给你看。”

    芬芳的气息吐在耳边。

    这话就像是一把钩子,贺青山眼底眸色登时一变,盯着卜晓星,突然去把门窗关上。

    转头抓着她就往屋里的炕上压。

    “诶你!”

    “奶奶还在呢!”

    “我就亲亲,咱不出声,谁让你刚才那么撩拨我!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还有不到一周就考试,除了回来的第一天被贺青山酱酱酿酿了一下,后面贺青山都没再来缠她,而且还怕自己打扰她,每天就早晚来看一眼,跟她笑一笑。

    他还去庙里给她求了个平安符!

    “那老先生说可灵了。”

    卜晓星拿着那张黄色的鬼画符纸,一下眼睛里涌上温热。

    怎么说呢,对于这一场考试,其实没有人给她压力,因为所有人都不在意。大家就觉得,她是个女孩,又要结婚了,结婚后有老公在外面挣钱养家,她只管相夫教子经营两个人的小家就够了。

    考不考试和以后有什么人生都不重要。

    她的人生不需要其他旁的事情再考虑了。

    有时候外头人看见她学习看书还会开玩笑的来一句,考那个干啥,让青山养你啊。

    重男轻女也是轻视的轻,大家不需要她有志向,她有志向反而会引起反对和不满。

    卜晓星不想去跟人争论,她性格也不是那种口齿伶俐的人,所以她都是自己默默的去做,争论再多也不如做出成绩来的更直观对吧?

    她从规划参加考试开始,就没想过从外界获取动力,但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挫败,也想有人鼓励鼓励她,真情实意的支持她。

    如今这个人就在她眼前,贺青山把她放心上了,他为了她的考试给她求签。

    卜晓星扑簌簌掉下眼泪来,像是珍珠砸碎在衣领,浸出一朵湿润的花。

    贺青山吓一跳,“咋了?!”他抓着她的肩膀低头焦急瞅她:“咋哭了!晓星?”

    卜晓星摇摇头,破涕为笑。

    她把护身符贴在心口,有点傻乎乎的样子,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问:“你觉得我能考上吗?”

    贺青山看着她的脸,没有犹豫的点一下头,也很认真的回答:“我不懂学问,但是我知道你很认真,认真肯定会有回报的,你能考上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比她看一百道题都来得有用!

    卜晓星又哭又笑,激动的上前抱住他,啵!

    “贺青山!”我好喜欢你